吐槽修仙：我的系统太毒舌

玄洲历三百年秋夜，河滩村。

姜默十二岁，孤童，住在村子最西头的破草屋里。

他瘦，个子不高，左眉骨有道淡红疤，穿灰布短打，赤脚踩在湿泥上。

父母三年前就没了，村里人说他是灾星，见谁谁倒霉。

他不争不吵，每天去河里捕鱼，顺便采点便宜草药换馒头。

今晚不一样。

天上没月亮，星星也少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起了雾，红的，像煮过猪血的水蒸气。

姜默躲在芦苇丛里，嘴咬着半截芦管，眼睛瞪得发酸。

他看见血无涯了。

那人穿红袍，腰间别一把刻满骷髅的骨刀，走路慢悠悠的，像是来串门。

可他每走一步，地上就多一具**。

张婶倒在井边，李叔挂在柴垛上，王婆的头滚到他家门口，脸还朝着他屋门。

姜默动不了。

不是怕，是腿软。

他知道这人叫血无涯，幽冥血宗少主。

三天前就有传闻，说这疯子要拿活人炼阵。

他不信，首到昨夜听见村长在祠堂哭着求饶：“您要多少魂，我们给就是，别动孩子啊……”然后全村被锁了门。

现在他明白了，自己家没死光，是因为留到最后——他是阵眼。

万鬼噬魂阵，要九百九十九条命，最后一条必须带“异命格”的人才能点火。

而他，从小到大病不断却死不了，抓鱼从不空手，采的药总比别人灵，连赵郎中都说他“命硬得不像凡人”。

所以他被留下了。

他眼睁睁看着爹娘冲进阵心。

娘手里还攥着给他缝了一半的布鞋，爹背上背着药篓，里面全是止血的紫背天葵。

他们不是来救他的，是来送死的。

因为阵法启动时，只有至亲自愿献祭，才能打开最后一层封印。

爹把娘推进鬼影堆里时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，姜默记一辈子。

鬼影缠上来，撕开他们的皮肉，吸走魂魄，连骨头都化成了灰。

爹的最后一声喊是：“跑——！”

姜默没跑。

他还在躲。

芦苇外，血无涯站定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一块玉牌，轻笑一声：“姜家血脉，命格‘逆煞’，果真没死。”

他转身，朝芦苇丛走来。

姜默屏住呼吸，手指抠进泥里。

他知道藏不住了。

这人己经盯上这片芦苇快三息了。

他想逃，腿却不听使唤。

血无涯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抬起骨刀，轻轻一划。

一道血线凭空出现，割开芦苇，也割开了姜默肩头的皮肉。

疼。

但他没叫。

他只是趴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心里突然冒出一句：**“你这破阵烟熏火燎的，鬼都呛死了还怎么吸魂？”

**念头刚落，脑子里“叮”了一声。

一个半透明的框冒了出来，左边写着吐槽输入框，右边是一条进度条，标着“道气：0/1000”，下面还有一排模糊字迹，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

姜默懵了。

血无涯又抬刀。

这一刀冲着他脑袋来的。

姜默猛地往旁边一滚，肩头再添一道血口。

他摔在泥水里，手撑地爬起来，脑子嗡嗡响。

可就在那一瞬间，他又骂了一句：**“你穿红袍是想当新娘子吗？

娶全村人给你陪葬？”

**脑中再次“叮”一声。

道气：156/1000界面抖了抖，像是在点头。

姜默愣了两秒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
他盯着血无涯，心里继续怼：**“你这刀砍人都不准，练剑还是练劈柴？”

**道气：327/1000涨了！

姜默差点笑出声。

这玩意儿越骂越强？

血无涯皱眉，刀尖指向他：“小**，倒有几分胆色。”

他一步步逼近，红袍猎猎，脚下血雾翻腾。

姜默往后退，后背撞上一堆碎砖。

他知道自己逃不掉，可脑子里骂得更欢了：**“长得帅就能**？

你这脸是拿人皮拼的吧！”

****“你那刀上的骷髅是不是临死前求你放它一**？”

****“**怀你的时候是不是梦见被鬼压床了？”

**道气：412/1000道气：503/1000道气：689/1000系统疯狂震动，像是憋不住笑。

血无涯脸色变了。

他感觉不对劲。

这孩子明明吓得发抖，可眼神越来越亮，嘴角甚至翘了一下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他低吼。

姜默没回答，心里却在狂喷：**“你问我笑啥？

我笑你这反派台词太烂，能不能抄点新鲜的？”

**道气：801/1000血无涯怒极，一刀横斩。

姜默扑倒在地，翻滚两圈，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血泊里躺着个小女孩。

八岁左右，扎着双丫髻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。

她闭着眼，脸上沾着血，但呼吸还在。

是小葵。

姜默记得她。

三天前她在村口捡野菜，被野狗追，还是他用芦苇编的蚱蜢吓跑了狗。

她当时仰着脸说：“哥哥，你编的虫子比我爹做的糖人都好看。”

他没爹。

但她有。

她爹昨天被吊在祠堂梁上，肠子挂了一地。

姜默爬过去，一把抱起小葵，把她护在怀里。

血无涯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留下她做什么？

你也想给她陪葬？”

姜默不答，只把小葵搂得更紧。

他心里却在咆哮：**“你这种**也配谈生死？

你连自己为啥**想不明白吧！”

****“你那骨刀是不是祖传的**挠？

刮痧都比这有用！”

****“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不去星陨台炸场子？

在这欺负小孩算什么？”

**道气：924/1000道气：977/1000道气：998/1000差一点。

就差一点！

血无涯举起骨刀，刀尖对准姜默心口：“最后一魂，献祭开始。”

姜默抬头，首视他眼睛。

他没求饶，也没闭眼。

他在等。

等系统回应。

等那股力量。

他在心里发出最后怒吼：**“老子要是活下来，第一个就拆了你这破阵！”

**道气：1000/1000首次满值奖励解锁：暂未命名·被动生效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，全身经脉像被热水冲了一遍。

他眼前闪过一丝金光，瞳孔微微泛亮。

血无涯的刀停在半空。

他感觉到一股压迫感，来自这个瘦弱少年。

不是修为，不是气势，是一种……被全世界嘲讽的恶心感。

他甩了甩头，强行挥刀刺下。

姜默本能地抬手一挡。

刀尖擦过他手臂，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。

可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了。

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不是身体变强，而是天地变了。

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他开口骂人。

血无涯收刀，眯眼打量他：“怪胎。”

他没杀他。

他掏出一块黑石，往地上一扔，念了句咒语。

地面裂开，血雾凝聚成一座旋转的塔形法阵，中央悬浮着无数冤魂哀嚎。

“噬魂塔还没关。”

他说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
红袍消失在雾中。

姜默跪在废墟里，抱着小葵，喘着粗气。

肩上的伤在流血，手臂发抖，可眼睛一首睁着。

系统界面还在，进度条归零，但下方多了三个新选项，名字清晰了些：一剑无血一步千里万法不侵他没选。

他只是盯着血无涯离开的方向，嘴唇微动。

**“下次见面，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人PK不靠装备。”

**远处，噬魂塔仍在转动，血雾缭绕。

风一吹，一片烧焦的符纸落在他脚边。

上面有个模糊的“玄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