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天空撕裂的清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像是一道道逐渐愈合的伤口。。，让清晨六点的校园笼罩在一片诡异的、梦幻般的滤镜下。叶陵站在阳台，看着那只体型如猎豹的橘猫叼着鸽子残骸消失在灌木丛中，心里涌起一阵寒意。，只是开始。“手机还是没信号。”王浩第无数次按亮屏幕，脸上写满焦躁，“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。”：三包没开封的方便面、半袋吃剩的薯片、一盒饼干、还有昨天买的一袋苹果。张伟则翻箱倒柜找武器——最后只找到两把水果刀、一根棒球棍、还有军训时留下的橡胶**。“我们得出去。”叶陵突然说。。“按照爷爷笔记里的说法，灵气复苏的第一波潮汐已经结束，接下来的十二小时是相对安全期。”叶陵快速回忆笔记内容，“动植物需要时间消化吸收的灵气，完成第一次进化。这是我们的窗口期。窗口期干什么？”张伟握紧了水果刀，手在抖。“搜集物资，了解情况，找更安全的地方。”叶陵走到窗边，指着远处的宿舍区，“你们看，已经有其他学生出来了。”。几栋宿舍楼下，陆续有学生小心翼翼地从楼里探出头。有人拿着手机试图拍摄，有人对着天空指指点点，更多人则茫然地站在原地，不知该做什么。“他们不怕吗？”王浩喃喃道。“怕，但更怕饿。”李明苦笑，“食堂七点开门，可现在都六点二十了，还没来电。等大家意识到这不是暂时的停电，恐慌就会爆发。”，远处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。
声音来自小卖部的方向。
叶陵心中一紧。江州大学的小卖部在宿舍区中央，平时早上六点半开门，售卖早餐和日用品。老板是对中年夫妻，人很好，经常给晚归的学生留门。
“走。”叶陵抓起橡胶**，“趁现在外面还算‘平静’，我们得做点准备。”
“真出去？”张伟咽了口唾沫。
“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王浩咬牙，“我跟你去。李明、张伟，你们留在宿舍，把门反锁，用桌子顶上。不管谁敲门都别开，除非听到我们约定的暗号。”
李明点头：“什么暗号？”
叶陵想了想：“敲三下，停两秒，再敲两下。如果是紧急情况，就连续快速敲五下。”
分工完毕，叶陵和王浩对视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412的门。
走廊里一片混乱。
几个寝室的门敞开着，学生聚在门口议论纷纷。有人试图用笔记本电脑连接网络，发现连校园内网都断了。有人在走廊尽头的水房接水，水龙头里流出的自来水带着淡淡的乳白色，像是掺了牛奶。
“这水不对劲！”接水的男生惊呼。
叶陵走过去，用手指沾了点水。触感正常，没有异味，但那种乳白色确实存在。他心中一动，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——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缓慢运转的能量。
当气流流经指尖时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肉眼看见，而是那种精神力感知。水中的乳白色，是无数微小的、发光的颗粒。它们在水中悬浮、旋转，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灵气。
液态的灵气，或者说是被灵气“污染”的水源。
“别喝。”叶陵对那个男生说，“至少现在别喝。”
男生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不就是停水后管道里的沉淀物吗？”
“不是沉淀物。”叶陵没有过多解释，拉着王浩快步走向楼梯间。
楼梯间的窗户碎了，玻璃碴子散了一地。应该是刚才天空异象时震碎的。两人小心翼翼避开碎片，刚走到三楼平台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哭喊声。
“救命啊！有怪物！”
叶陵和王浩同时停下脚步，背靠墙壁，握紧手中的“武器”。
哭喊声从二楼传来，是个女生的声音，尖锐而绝望，中间夹杂着某种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下去看看？”王浩压低声音。
叶陵犹豫了。理智告诉他应该绕开危险，但那个女生的哭喊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。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：“乱世之中，若人人自保，则人族必亡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叶陵最终还是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贴着墙边往下走。橡胶**和棒球棍都举在身前，随时准备挥出。
二楼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走廊中央，一个女生瘫坐在地，背靠着墙壁，脸上全是泪痕和血迹。她面前五米处，一只生物正弓着背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那东西……很难形容是什么。
体型像大型犬，但头部更像是猫科动物，耳朵尖长，獠牙外露。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，鳞片缝隙间长出粗硬的黑色鬃毛。尾巴像蜥蜴，末端有骨质的锤状突起。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——四只眼睛，分成上下两排，全部泛着浑浊的黄光。
怪物后腿蹬地，地面瓷砖被蹬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女生看见叶陵他们，颤抖着伸出手。
怪物四只眼睛同时转向楼梯口。
叶陵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那不是普通的野兽，这东西有智慧——它在评估，在判断。那双浑浊的黄眼睛里，闪烁着捕食者的狡黠。
“慢慢后退。”叶陵低声对王浩说，“别转身，别跑。”
但已经晚了。
怪物判断出两人威胁不大，发出一声尖啸，四肢发力，像炮弹一样冲过来。速度太快了，快到叶陵只看见一道红黑色的残影。
本能接管了身体。
叶陵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，橡胶**横扫。没有章法，没有技巧，纯粹是求生欲驱动下的全力一击。
“砰！”
**砸在怪物侧脸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反震力让叶陵手臂发麻，橡胶**差点脱手。怪物被砸得偏了方向，撞在旁边的寝室门上，木门轰然碎裂。
它晃了晃脑袋，重新站起，四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——然后是愤怒。
“吼——！”
这一次的吼声带着音波冲击。走廊里的声控灯全部爆碎，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。女生发出尖叫，捂住耳朵，指缝间渗出鲜血。
叶陵也感觉耳膜刺痛，但他咬牙忍住，再次举起**。
怪物没给他机会。
它没有直接扑上来，而是突然张开嘴，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。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在它口中凝聚，然后——
“躲开！”
叶陵猛地推开王浩，自己也向侧面扑倒。
火球擦着两人的身体飞过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。“轰”的一声，墙面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坑，水泥碎块四溅，露出里面的红砖。高温让坑洞边缘呈现熔融状态，散发着焦糊味。
“它……它会喷火？”王浩的声音在抖。
叶陵的心沉到谷底。爷爷笔记里提到过，妖兽分九阶，一阶最弱，九阶最强。能够操控元素之力的，至少是二阶妖兽！
二阶，对应人类的超凡境。
而他们两个，连觉醒境都没正式踏入。
怪物再次凝聚火球。这次它学聪明了，没有瞄准叶陵和王浩，而是对准了瘫坐在墙角的女生。
女生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叶陵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集中全部精神，对着怪物发出无声的呐喊：“住手！”
不是用嘴喊，而是用那种刚刚觉醒的精神力。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，只是本能地想干扰对方。
怪物动作一滞。
口中的火球波动了一下，差点溃散。四只黄眼睛里闪过迷惑，它转头看向叶陵，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有效！
叶陵强忍脑海中的刺痛——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刚积累的精神力——再次“喊”：“滚！”
这一次，怪物明显受到了影响。它后退了一步，晃了晃脑袋，发出烦躁的低吼。但很快，它重新锁定目标，火球继续凝聚。
不够，精神力太弱了。
叶陵咬牙，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段话：“灵气初醒时，可用精血催发潜能，但伤及根本，慎用。”
没时间犹豫了。
他咬破舌尖，剧痛传来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同时，他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，按照笔记中记载的最粗浅的运气法门，将气流与精血混合。
一种灼热感从心脏炸开，流向四肢百骸。
原本几乎枯竭的精神力，像是被浇了油的火，轰然暴涨。叶陵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——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灵气颗粒，能看见怪物体内能量流动的轨迹，能看见火球核心那个不稳定的能量节点。
就是那里！
叶陵再次发动精神冲击，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干扰，而是精准的“刺”——用全部精神力，凝聚成针，刺向火球的核心节点。
“噗。”
轻微的声音，像气球被戳破。
怪物口中的火球瞬间溃散，能量反噬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暗红色的火焰从它口鼻中喷出，烧焦了周围的鳞片和鬃毛。
机会！
王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看到怪物受创，本能地冲上去，棒球棍狠狠砸在怪物头上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声。
怪物晃了晃，轰然倒地。暗红色的血液从口鼻和耳孔中流出，四只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。
结束了。
叶陵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脑海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眼前阵阵发黑。咬破的舌头还在流血，满嘴都是铁锈味。
“叶陵！你怎么样？”王浩扔掉沾血的棒球棍，冲过来扶住他。
“没事……”叶陵勉强说，“扶我起来，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。
王浩会意，搀起叶陵，又去扶那个吓傻的女生：“能走吗？”
女生木然点头，双腿发软，几乎是被王浩拖着走。
三人跌跌撞撞回到四楼。李明和张伟听到约定的敲门声，迅速开门。看到叶陵苍白的脸色和王浩身上的血迹，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遇到怪物了。”王浩简短解释，“叶陵受伤了，快拿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