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书名:人皇为我,气运焚身  |  作者:幸运柚Y  |  更新:2026-03-09
赤地生妖,王携光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逐水而居,信巫鬼,重祭天,最畏天灾。,本是部落盛事。她阿母是部落首领明媒正娶的正妻,温婉柔和,素来良善,腹中孩儿,早被全族视作天降吉兆。可自阿母怀胎起,天,便再未落过一滴雨。起初草木微卷,后来河溪断流,再往后田地龟裂,部落赖以生存的灵泉一日浅过一日,沉沉旱气,从天边压到每一个人心头。,巫祝披发跳足,祭天的骨卜骤然炸裂。老巫祝指着襁褓中那小小的婴孩,声嘶力竭,一语定终生:“此子身带旱劫,目藏焦火,是旱妖转世,会给族里带来**之祸,祸族殃民的灾星!”,要将婴孩当场溺死祭天。是阿母扑身护住襁褓,跪在烈日之下三日不起,以命相搏,才换得阿禾一条残命。“她是我的孩儿,不是妖。若有天罚,我替她受。”,却如同被打入无间地狱。、阴冷潮湿的地**,不见天日,不近水源,不与旁人接触。地穴阴暗逼仄,只有一丝微光从洞口漏下,那是她童年全部的光亮。族中孩童见了她,便追着扔石子、吐口水,尖声骂她旱妖,骂她祸乱人间。她怯怯缩在角落,不敢哭,不敢躲,只紧紧抱着自己,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。她不懂,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,为何要被全世界厌弃。。,弱不禁风,在部落里说话轻声细语,从无半分威势。可每一次有人要欺辱阿禾,她都会疯了一般冲过来,将瘦小的女儿死死护在身后。她挡得住打骂,挡得住冷眼,挡得住所有扑面而来的恶意,却挡不住族人一口一个“妖女”的定论。她会把省下来的一点点清水、一点点软粟偷偷带进地穴,自己饿着肚子,却笑着哄她:“阿母不饿,阿禾多吃一点。”,阿禾缩在阿母怀里,小声而无助地问:“阿母,真的有神明吗?神明会不会来,带我离开这里?”,不懂什么是旱妖,只日夜期盼着,有一位从天而降的神明,能把她从无边黑暗里带走,能告诉所有人,她不是妖。,始终没有来。,到最后赤地千里,寸草不生,河流枯竭,牛羊渴死大半,整个部落都在绝望边缘疯狂。所有的怨毒、恐惧与愤怒,尽数压在了阿禾身上。巫祝再登祭台,声嘶力竭:“献祭旱妖,以血祭天,天才肯降雨!她不死,全族皆亡!”,无人再肯留情。
柴堆高高架起,干枝堆满,火种已备。阿禾被人粗暴地从地穴拖出,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。衣衫破烂,满身旧伤,可那单薄的身子却挺得笔直,像一株濒临枯死、却偏不肯折腰的野禾。她不怕痛,不怕苦,只怕再也见不到阿母。
阿母疯了一般冲过来,将她死死护在身后,像一头以命相搏的母兽。
“不准碰她!她是无辜的!旱情与她无关!”
首领面冷如铁: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护着一个妖物?要让全族为她陪葬?”
“我以我命,换她一命!”阿母横刀在颈,泪如雨下,“我死,求你们放了阿禾!”
可绝望疯魔的族人早已听不进任何言语。棍棒、石块、拳脚,如雨落下。阿母本就*弱,哪里扛得住这般殴打,却始终没有松开护住阿禾的手,用自己的脊背,硬生生扛下了所有伤害。鲜血浸透粗布衣裳,一滴一滴,落在阿禾的脸上、手背上,滚烫刺骨。
“阿禾……跑……”
“阿母护不住你了……你要……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阿母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,最终倒在阿禾怀里,再无气息。
那一刻,阿禾浑身的血液仿佛冻僵。
那个用命护了她十几年、给她全部光亮的人,死了。
死在她眼前,死在这群口口声声说她是妖的人手里。
滔天的恨意与不甘,轰然炸开。
她没有哭倒,没有瘫软,没有半分认命。阿禾猛地抬头,那双长久沉默的眼睛里,燃着烈火,淬着不甘,裹着蚀骨的愤怒与不屈。凭什么?凭什么她一出生便被定为妖?凭什么她要承受无尽欺凌?凭什么连唯一护着她的阿母,都要这样惨死?她不服!她不甘!她怨!她恨!
体内沉睡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,空气骤然灼热,脚下枯草瞬间成灰,大地裂出更深的纹路。
“她果然是妖!烧了她!”
巫祝嘶吼着点燃柴堆,烈火轰然而起,疯狂攀升,眼看便要吞噬那道单薄却挺直的身影。阿禾立于火中,衣衫猎猎,眼神如刀,没有半分退让,没有半分求死之态。她像一株在烈火中昂首的禾苗,纵死,也要带着一身不屈与愤怒。
她恨这苍天,恨这族人,恨这不公的命。
她日夜期盼的天神,终究不肯看她一眼。
就在烈火即将舔上她衣摆的刹那——
天地之间,骤然闯入一道破云而出的光。
烟尘自天际滚滚而来,马蹄声震得干裂大地微微发颤。那声响压过族人的嘶吼,压过烈火的噼啪,更压碎了阿禾心底最后一丝窒息的绝望。一道银白身影如烈日破空,自霞光中疾驰而至。
马上少年一身明光铠甲,身姿挺拔如铸,腰间佩剑隐有金光流转——那是人皇剑。他眉眼张扬锋利,气度坦荡狂傲,那是横扫四方、不信天命、只信自己的气势,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是帝辛。
大商最勇猛的王子,率军平定东夷的主帅。他自幼武力冠绝朝野,拳可伏虎,力能扛鼎,一生不敬鬼神、不拜巫祝、不信天命,只信手中人皇剑、一身筋骨与人皇之力。他最厌恶的,便是以“天罚”为名,行活人献祭的卑劣恶事。
部落众人瞬间噤声,惊恐后退。殷商王师的威压,绝非他们能够抗衡。
帝辛勒住马缰,目光冷冽,缓缓扫过祭台、烈火、柴堆,最终,落在了火中那道单薄却挺直的身影上。
只一眼,他的心便重重一震。
那少女被困烈火之中,衣衫破烂,满身伤痕,明明已是绝境,却没有半分屈服,没有半分哀求,更没有半分认命等死。她仰头而立,发丝被热浪卷起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——里面燃着滔天愤怒,裹着无尽不甘,藏着蚀骨的恨意,更藏着一缕烧不死、压不垮、折不断的倔强。
像一株被烈火灼烧、却依旧昂首挺立的禾苗。
弱小,却不屈。
可怜,却不可辱。
帝辛征战近二十年,见惯了懦夫跪地、恶人狰狞、将士浴血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。明明被全世界抛弃,明明至亲刚惨死眼前,明明下一刻便要化为灰烬,她却依旧不肯低头,不肯认命,不肯向这所谓的天命妥协。
一瞬间,他胸腔里生出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怜惜。这般风骨,这般烈性,怎能被一群愚夫愚妇扣上“旱妖”二字,活活烧死?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在此焚烧活人?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军万马锤炼出的威严,一字一顿,震得人心头发紧。
巫祝颤声辩解:“王,此女是旱妖,降世带来大旱,唯有献祭她,天才会降雨……”
“妖?”帝辛嗤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天旱乃是时序,与一弱女子何干?以活人祭天,不过是懦夫推卸罪责的借口。”
他平生最见不得强权欺凌弱小,更见不得这般干净烈性的灵魂,被肮脏的所谓天命活活吞噬。
下一刻,帝辛翻身下马,步伐沉稳,一步步走向烈火中央。银甲映着火光,耀眼得如同神明降临。他抬手,人皇剑轻轻一挑,捆住阿禾的粗绳应声而断,动作精准干脆,半分未伤她肌肤。
阿禾茫然抬头,撞进一双明亮如骄阳、从不向天地低头的眼眸。
那眼神里没有厌恶,没有恐惧,没有唾弃,没有鄙夷。只有震撼,只有动容,只有坦荡,还有一丝她从未感受过的珍视与维护。
那是阿母死后,她第一次看见光。
真正的、能照进黑暗里、暖到骨头里的光。
她曾日夜跪拜苍天,期盼天神降临,可天神始终闭目不闻。
而眼前这个人,携光而来,持剑而至,为她劈开了漫天黑暗。
烈火在旁燃烧,热浪灼人,帝辛却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指尖触到她单薄而滚烫的肩,没有半分避让。他低头,望着她依旧盛满愤怒与不甘的眼睛,声音放轻,却异常坚定:
“他们说你是妖,我不信。”
“他们要你死,我不准。”
阿禾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滚烫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。十几年欺凌,十几年黑暗,十几年孤苦,在这一句话里,轰然崩塌。
帝辛转身,抬眸望向所有东夷族人,人皇剑微微一震,剑气凛然。
“此女,从今往后,归我大商,归我帝辛。”
“谁再敢动她一根头发,便是与我帝辛为敌。”
话音落,他不再看任何人,弯腰,将浑身颤抖、虚弱至极却依旧眼神不屈的少女打横抱起。阿禾下意识地抓住他的铠甲,脸颊贴着他温暖而坚实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那是比阿母的怀抱,更让她安心的地方。
帝辛抱着她,一步步走下祭台,走向他的战马。烈火在身后燃烧,苦难在身后远去,黑暗在身后消散。他低头,看着怀里紧闭双眼、微微发抖的少女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别怕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离开这里,离开所有欺负你的人,离开这吃人的命。”
“从今往后,有我在,没人再能伤你。”
马嘶声起,冲破漫天烟尘与赤地荒凉。少年人皇抱着他捡来的少女,向着夕阳,向着远方,向着有光的地方疾驰而去。
阿禾埋在他怀里,轻轻闭上眼。
苍天无眼,神明不语,这世间从来没有救她的神。
可从今以后,帝辛,就是她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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