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生命养龙虾

第一卷：透支
第一章 键盘里爬出来的虾
凌晨三点十七分，陈化腾**次修改同一段代码。

二十七寸的显示器在黑暗里泛着惨白的光，整个办公区只剩机柜的嗡鸣和中央空调送风的嘶嘶声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里的字母开始重影，用力揉了一把脸，掌心触到的是胡茬刺手的粗糙。

“第72个小时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
项目上线倒计时还剩三天，组里已经倒下了两个。隔壁工位的小刘昨晚直接被120拉走，说是心率飙到一百四。临走前小刘还攥着他的手腕，嘴唇发白地说：“腾哥，顶不住了，真的顶不住——”

然后就被担架抬进了电梯。

陈化腾没动。他面前的文档还开着，PM凌晨两点发的消息钉在对话框里：化腾，这个模块明天必须交，客户那边盯得很紧，辛苦你再扛一扛。

明天。其实已经是今天了。

他端起见底的咖啡杯，起身去茶水间。路过落地窗时，余光扫到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——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嘴唇干裂起皮，像某种在干旱地带挣扎求生的动物。

三十五岁，高级开发，年薪税前四十五万，房贷还剩两百万，女儿下学期的国际学校学费还没凑齐。

他对着窗子笑了一下，玻璃里的人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茶水间的灯坏了三天，没人修。陈化腾摸着黑倒满热水，刚要转身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——

“啪。”

像是什么东西落在瓷砖上。

他回过头，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应急灯微光，看见水槽边沿趴着一只虾。

真的是虾。巴掌大小，通体猩红，两根触须还在轻轻晃动。

陈化腾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终于疯了。七十二小时不睡，出现幻觉也正常。他闭上眼睛，默数五秒，再睁开——

虾还在。

而且正用那对凸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……”陈化腾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撞上微波炉。

那只虾动了。不是跳，是爬——用那几对细小的步足，在水槽边沿缓慢移动，朝他爬过来。更诡异的是，它爬行的轨迹不是直线，而是一个接一个的直角，像在走某种网格。

“不对。”陈化腾盯着那些直角，困意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