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一小民

民国一小民

爱吃辣条的阿然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9 更新
31 总点击
黎文,周明远 主角
番茄小说 来源

“爱吃辣条的阿然”的倾心著作,黎文周明远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黎文是被冻醒的。刺骨的寒意顺着竹布长衫的破洞往骨头缝里钻,混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远处轮船的鸣笛声,将他从混沌的黑暗里拽出来。他猛地睁开眼,视线里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,而是堆满木箱的栈房角落——木箱上印着模糊的“祥泰洋行”字样,缝隙里还塞着几张泛黄的报纸,墙角结着薄薄一层白霜。“嘶……”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,却发现胳膊酸得抬不动,后脑勺更是疼得像被钝器敲过。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进脑海:苏州乡下的破落秀...

精彩试读

黎文是被冻醒的。

刺骨的寒意顺着竹布长衫的破洞往骨头缝里钻,混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远处轮船的鸣笛声,将他从混沌的黑暗里拽出来。

他猛地睁开眼,视线里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,而是堆满木箱的栈房角落——木箱上印着模糊的“祥泰洋行”字样,缝隙里还塞着几张泛黄的报纸,墙角结着薄薄一层白霜。

“嘶……”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,却发现胳膊酸得抬不动,后脑勺更是疼得像被钝器敲过。

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进脑海:苏州乡下的破落秀才家,父亲颤巍巍塞来的五块银元,“去上海找表叔谋个校对差事”的叮嘱,还有下船时被扒手摸走钱袋后,原主又急又怕栽倒在地的画面。

黎文愣住了。

他明明前一晚还在电脑前赶项目报告,怎么一睁眼就换了个世界?

他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,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——他穿越了,穿到了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**青年身上。

“咳咳!”

栈房深处传来搬运工的咳嗽声,粗粝的嗓音混着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黎文下意识往木箱后缩了缩,指尖摸到口袋里一枚冰凉的硬物——是那枚没被偷走的银元,边缘被原主磨得发亮。

他屏住呼吸,看着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扛着麻袋从面前走过,粗布褂子上沾着煤屑和汗渍,腰间还别着黄铜烟杆。

“这鬼天气,雾到晌午都散不了!”

其中一个汉子把麻袋往地上一扔,骂骂咧咧地掏出烟袋,“听说了吗?

昨天英租界那边,巡捕又抓了几个‘乱党’,听说还开枪了!”

另一个汉子点燃烟杆,**一口:“管他呢!

咱们扛一天活挣两个铜板,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

那些**的、洋人打架,咱们少掺和!”

两人的对话像针一样扎进黎文耳朵里。

“英租界巡捕乱党”——这些只在历史书里见过的词,此刻变得无比真实。

他悄悄探出头,看着栈房外灰蒙蒙的天,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隐约能看见码头石阶上挑着担子的脚夫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

得先弄清楚现在是哪一年。

黎文攥紧银元,悄悄跟在两个汉子身后往栈房外走。

刚走到门口,就被一个穿着藏青短衫、戴着瓜皮帽的中年男人拦住——男人袖口别着块“栈房看守”的木牌,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他。

“你是哪个洋行的?

凭证呢?”

看守的声音又冷又硬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棍。

黎文心里一紧,原主的记忆**本没有什么“凭证”。

他强压着慌乱,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:“老、老叔,我是从苏州来的,投奔表叔的。

下船时钱袋被偷了,凭证也丢了,实在没地方去,才在栈房躲了会儿。”

看守上下打量他一番,见他长衫沾泥、头发凌乱,确实像个落难的外乡人,脸色稍缓:“苏州来的?

投奔谁?”

“表叔叫周明远,说是在申报馆做事。”

黎文报出原主记忆里的名字,指尖己经沁出冷汗——他不知道这个“周明远”是否真的存在,万一被拆穿,说不定会被当成流民赶走。

看守皱了皱眉,似乎在回忆:“申报馆的周明远

好像听过,是个校对。

不过你这模样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了指不远处的报摊,“要找他就先去那边问问,报摊的王老头和申报馆的人熟。

不过你可得小心点,最近租界查得严,没***明的,巡捕见了就抓。”

“谢谢老叔!

谢谢老叔!”

黎文连忙道谢,转身朝着报摊快步走。

冷风刮在脸上,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——刚才那几分钟,比在现代面试还要紧张。

报摊就设在码头出口的拐角处,一个铁皮架子上摆满了报纸,旁边支着个炭盆,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缩在小马扎上烤火。

黎文走过去时,老头正用铁钳拨弄着炭盆里的火星,头也不抬地问:“买报?

申报还是新闻报?”

“老、老先生,我不买报,想向您打听个人。”

黎文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显得恭敬,“您认识申报馆的周明远吗?

他是我表叔,我从苏州来投奔他,可钱袋被偷了,找不到他的住处。”

王老头这才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:“周明远

认识啊,前几天还来我这儿买过报。

不过你找他?”

老头突然压低声音,“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?

申报馆最近可不安生,前几天还有巡捕去查过,说是有人在报上写了‘不当言论’。”

黎文心里咯噔一下:“不当言论?”

“就是说袁世凯想当皇帝的事呗!”

王老头往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,“现在这世道,说话可得小心。

你一个外乡人,没凭没据去找周明远,要是被巡捕盯上,连他都得受牵连!”

袁世凯?

当皇帝?

黎文的脑子飞快转起来。

历史课上的知识渐渐清晰——袁世凯复辟是1915年,那现在应该是……他强压着心跳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老先生,我一路过来太急,连今年是哪一年都忘了。

您能告诉我吗?”

王老头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这孩子,连年份都能忘?

今年是**元年啊!

宣统皇帝刚退位没几个月,***先生当了临时大总统,不过听说最近要让给袁世凯了。”

**元年。

1912年。

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黎文心上。
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差点撞到身后的报架。

1912年的上海——这个新旧交替、战火未熄的年代,租界与华界并存,帮派与洋人横行,一个不小心,就能把命丢在街头。

他一个连近代史都记不全的现代人,怎么在这种乱世活下去?

“你怎么了?

脸色这么白?”

王老头见他不对劲,关切地问,“是不是冻着了?

要不先烤烤火?”

黎文勉强挤出个笑容:“没事,老、老先生,就是有点晕。

那您知道周明远住在哪儿吗?

哪怕知道大概方向也行。”

王老头叹了口气,从炭盆边拿起一张揉皱的报纸,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路线:“他住福佑路那边的里弄,你从这儿往南走,过了洋行街,看到‘沈大成点心店’再拐进去,找32号就是。

不过你可得注意,福佑路靠近法租界,巡捕多,别乱看乱问。”

“谢谢您!

太谢谢您了!”

黎文连忙把报纸叠好揣进怀里,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元,“老先生,您帮了我这么多,这……”没等他把话说完,王老头就摆手打断:“别别别,我可不能要你的钱。

你一个外乡人,这点钱自己留着买吃的吧。

快走吧,再晚天就黑了,里弄里晚上不安全。”

黎文握着银元,心里一阵暖流。

他又道谢几句,才按照王老头指的方向往前走。

雾气似乎比刚才更浓了,能见度不足十米,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难走,时不时能看到路边蜷缩着乞讨的流民,还有穿着西装、说着外语的洋人从身边走过,身后跟着提着皮箱的中国仆役。

走到洋行街时,一阵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青年正和两个巡捕争执,青年手里攥着一份报纸,脸涨得通红:“我不过是说了句‘共和万岁’,你们凭什么抓我?!”

“少废话!”

一个巡捕抬手就给了青年一巴掌,“租界里不准说这些!

跟我们回巡捕房!”

青年被打得一个趔趄,却还想争辩,另一个巡捕己经掏出铁链,把他的手锁了起来。

周围的人都远远地看着,没人敢上前劝阻,甚至有人飞快地低下头,生怕被巡捕注意到。

黎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赶紧低下头,加快脚步往前走,不敢再看一眼。

刚才青年的样子,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残酷——所谓的“共和”,还远没照进普通人的生活,洋人和巡捕的权力,才是街头真正的规矩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看到了王老头说的“沈大成点心店”。

店面不大,门口挂着红灯笼,飘出阵阵糕点的香气。

黎文咽了咽口水,他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,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。

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元,还是忍住了——这枚银元是他现在唯一的财产,得省着用。

他按照王老头画的路线,拐进点心店旁边的里弄。

里弄很窄,两边是两层的石库门房子,晾衣绳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,滴下的水珠落在石板路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几个穿着围裙的妇人坐在门口择菜,看到黎文这个生面孔,都停下手里的活,好奇地打量他。

黎文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,一边走一边数着门牌号。

30号、31号……终于,他看到了32号的门牌号。

那是一栋灰色的石库门房子,门楣上刻着简单的花纹,门口摆着两盆枯萎的菊花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,一个穿着蓝色布衫、约莫西十岁的男人探出头来,脸上带着警惕:“你找谁?”

“请问是周明远表叔吗?”

黎文连忙说道,“我是苏州来的黎文,我父亲是黎守业,他让我来投奔您。”

男人听到“黎守业”三个字,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,但还是没开门:“你父亲还好吗?

我和他有好几年没联系了。”

“我父亲挺好的,就是家里收成不好,才让我来上海找您谋个差事。”

黎文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,“我下船时钱袋被偷了,多亏报摊的老先生指路,才找到这儿。”

周明远沉默了片刻,又往黎文身后看了看,确认没人跟着,才把门打开:“进来吧,别站在门口。”

黎文松了口气,跟着周明远走进屋里。

屋子很小,分上下两层,楼下是客厅兼厨房,摆着一张旧八仙桌和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张“**万岁”的标语,己经有些褪色。

周明远让他坐下,又倒了杯热水递过来:“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?

上海现在不太平,巡捕查得严。”

“没、没遇到麻烦。”

黎文接过水杯,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,稍微缓解了身上的寒意,“就是在码头看到巡捕抓了个人,说是说了‘不当言论’。”

周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别管那些事,也别乱说话。

我在申报馆做校对,虽然只是个小差事,但也得小心。

前几天馆里还因为一篇文章,被巡捕盘问了半天。”

黎文点点头,心里却更紧张了。

他看着周明远,犹豫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问:“表叔,现在**刚成立,以后……会好起来吗?”

周明远苦笑一声,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:“谁知道呢?

前清倒了,可洋人还在,袁世凯又盯着总统的位置。

咱们这些小老百姓,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

你既然来了,就先住下,我明天去申报馆问问,看能不能给你找个打杂的差事。

不过你记住,在上海,少说话,多做事,别惹麻烦。”

黎文连忙道谢:“谢谢表叔!

我一定听话,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
周明远点点头,起身指了指楼梯:“楼上有个小房间,以前是我儿子住的,他去南京上学了,你就住那儿吧。

先去歇歇,我去给你煮点粥。”

黎文顺着楼梯走上二楼,推**间门。

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旧衣柜,窗户对着里弄,能看到对面房子的屋顶。

他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五味杂陈。

1912年的上海,他真的来了。

没有金手指,没有人脉,只有一枚银元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乱世活下去,也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。

但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他必须收起所有的侥幸和不安,一步一步,谨慎地走下去。

楼下传来周明远生火的声音,粥的香气渐渐飘上来。

黎文攥紧了口袋里的银元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些。
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——历史书上的知识、原主的记忆、周明远的叮嘱,还有街头巡捕的身影,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

“小心,一定要小心。”
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自己脚下不是曾经那个时代,是旧时代的**

正文目录
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