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车里安静了几秒,顾深放缓声音解释道:
“她这么多年没再嫁,多少有我的原因。”
“我现在照顾她,只是补偿。”
云时樾很想质问他,补偿一个人需要藕断丝连二十多年吗?
需要生下孩子,甚至践踏她的心血吗?
可她忍住了,资产没厘清,股份没拿回来,现在摊牌只会得不偿失。
顾深见她没反应,伸出手,小指轻轻勾住她的小指。
这是他们开始交往时就定下的约定,谁惹对方生气,就这样做表示道歉。
那些年,这个动作出现过无数次:
错过结婚纪念日;女儿家长会他去不了;
云时樾发烧到三十九度,他说公司走不开。
而云时樾一次次原谅了。
现在想想,那些走不开的时候,他怕是在沈婉君身边吧。
云时樾没有像以前那样,心软地勾住他的小指回应,而是把手抽回来,淡淡道:
“我累了。”
顾深的手僵在半空,最终没再说什么,默默发动车子回家了。
深夜,云时樾被胃痛惊醒。
起初是钝痛,后来变成绞着疼,她蜷在床上,冷汗浸透睡衣。
她撑着爬起来,摸黑去客厅,柜子里翻了个遍,药盒空的。
云时樾瘫坐在沙发上,疼得眼前发黑,刚想喊顾深时,卧室门开了。
顾深走出来,一边穿外套一边往门口走。
“顾深。”
她喊了一声。
顾深穿着鞋,手已经搭在门把上,语气急促:
“婉君家电路烧了,我去看看。”
门关上了,他自始至终没回头看她一眼。
云时樾想起女儿小时候起水痘,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急诊室熬了一夜。
顾深说出差,关机;后来她才知道,那天沈婉君调回本市。
那天她也是这样崩溃,现在她明白了,在顾深眼中不存在选择,沈婉君就是首位。
云时樾摸出手机,用最后的力气拨了物业电话:
“帮我叫个救护车……”
醒来时,云时樾已在医院。
护士见她睁眼,松口气:“醒了?还疼吗?”
云时樾摇头,嗓子干得冒烟。
护士扶她起来,又喂了几口水,语气同情:“怎么一个人来的?家里人呢?”
云时樾轻声道谢,刚想麻烦护士打电话给朋友,病房门就被推开。
顾依依风尘仆仆走了进来,眼睛底下两片青黑。
她走到床边,还喘着气,声音带着火,
“妈,你又怎么了?”
“我半夜接到物业电话,说你昏过去了,吓得我连夜买了**票赶回来。”
“还请了两天假,家里的孩子也没人看管,您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?”
云时樾看着眼前的女儿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一年没见,顾依依瘦了,眼底也多了几分疲惫,想来在婆家也不算轻松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,想说这些日子的委屈和艰难。
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云时樾眼睛一酸,泪水一下子滚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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